谢杏芳 你真的离不开林丹吗?

谢杏芳选择了原谅,这只不过是她个人的一个选择,甚至本可以不需要拿到公众面前,两个人关起门来就可以解决。只是在这个有点鸟事就要考验公关的社会,发条微博似乎也成为了常规。一句“担当”似乎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小神经,于是压抑着的群众在骂林丹渣男的同时,又开始对谢杏芳“怒其不争”了,添一个发泄的出口,不亦乐乎。

  林丹出轨了,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,似乎该是见怪不怪了。然而,压抑久了的群众,总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,于是又成为了一个热炒的新闻事件。这一切,都只能说是再平常不过了。

  谢杏芳选择了原谅,这只不过是她个人的一个选择,甚至本可以不需要拿到公众面前,两个人关起门来就可以解决。只是在这个有点鸟事就要考验公关的社会,发条微博似乎也成为了常规。一句“担当”似乎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小神经,于是压抑着的群众在骂林丹渣男的同时,又开始对谢杏芳“怒其不争”了,添一个发泄的出口,不亦乐乎。

爸妈邦图库

  我本是置身事外,不愿掺和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,然而无意中看到的依据网友评论,在我面前却很是扎眼,于是也有必要说上几句了。这句评论大概是“广东人是不会轻易选择离婚的”,这句话换一种说话,大概也就是“广东女人不会轻易选择离开她们的男人”吧。真是奇怪了,我们喊了那么多年的男女平等,到现在居然还有“离不开男人”的女人,估计还不在少数。

  广东大概是一个最为矛盾的地方,一方面走在改革开放的前沿,经济发展极为迅速,另一方面却是骨子里极其的传统,男尊女卑的观念深入人心。或许谢杏芳完全出于爱情,或者是两人间的某种共识而表现出的原谅(出轨并非无法原谅),但相信更多的“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男人”的女人,所想的只是“我怎么可以离开这个男人”,或者是“我离开这个男人后该怎么办”,甚至是“我的男人辛苦养家,做出什么出格的事,我除了忍着还能怎么办”,这才是最为可怕的,这样的女人完全没有了独立,相信也不在少数,大概也不仅限于广东人。

  胡适在他的《美国的妇人》一文中提出了女人“自立”:“自立”的意义,只是要发展个人的才性,可以不倚础人,自己能独立生活,自己能替社会作事。中国古代传下来的心理,以为“妇人主中馈”,“男子治外,女子主内”;妇人称丈夫为“外子”,丈夫称妻子为“内助”。这种区别,是现代美国妇女所绝对不承认的。她们以为男女同是“人类”,都该努力做一个自由独立的“人”,没有什么内外的区别的。

  遗憾的是,这篇文章过去近百年了,到今天,不自立的女人竟仍大有人在。我无意去指责任何一个个人,看看他们所处的社会环境,必然也都是那样,祖祖辈辈的传承,一代一代的影响。大家早已麻木,或许还会吁叹命运的作弄,却全然不会去反抗什么。鲁迅说“我独不解中国人何以于旧状况那么心平气和,于较新的机运就这么疾首蹙额;于已成之局那么委曲求全;于初兴之事就这么求全责备?”即是如此。

  天涯看到有人高呼“中国不需要女权主义”,声称“一直以来,中国传统女性的形象是善良、羞涩、含蓄、贞洁,年纪稍大一点的则是贤惠的妻子、慈祥的母亲、儿孙满堂的老太太。”这一看便是所谓“直男癌”充满自卑的言辞,然而很不幸的是,竟然有女人也心甘情愿的遵从所谓的传统,含蓄、贞洁,这些公元2世纪的词汇,依然应用到了如今的21世纪,真是全然没有进步的社会观念。

  《美国的妇人》中还有这样的话:有许多女子,早已选定一种终身的事业,或是著作,或是“贫民区域居留地”,或是学音乐,或是学画,都可用全副精神全副才力去做。若要嫁了丈夫,便不能继续去做了;若要生下儿女,更没有作这种“终身事业”的希望了。所以这些女子,宁可做白头的老处女,不情愿抛弃他们的“终身事业”。

  这样的话看上去似乎很简单,却很是值得玩味的。在我们所谓的传统里,过去的女孩子十几岁便要“出阁”,如今稍有放宽,婚姻法也规定到了20岁。但在现实中,十几岁结婚的案例仍在由所在,即便放开这些个例不谈。普遍而言,大概女孩子到了20多岁不嫁人,家里便要开始催得不亦乐乎了吧?诸如女生过了多少岁就难嫁出去了的言论,大概不是只有男人相信的吧?试问在如此观念下,又该如何去消除男尊女卑的思想呢?

  我并非在这里鼓吹女权主义,那些打着所谓“主义”招牌的,大多数都是存在“一己私利”的,女权主义的行为在很多地方都是超出了界限,甚至有些不可理喻的。我今天要谈的只是这么一个问题,一个传统为什么不去打破的问题,一个女人即便遇上渣男,也只是自认倒霉,依然觉得自己离不开的问题。

  这个问题的背后,无疑是禁锢的思想,是鲁迅笔下“中国人的麻木”,绝大多数情况下断非真的无法离开,或者真的需要男人来“养家”,甚至于孩子也不过是个惯用的借口,为自己的软弱逃避找到的一个最实用的借口。真正的原因不过是思想上的懒惰,懒惰得不愿放弃依赖,懒惰得不愿做出改变,更别谈什么揭竿而起,什么独立自主了。

  「许多历史的教训,都是用极大的牺牲换来的。譬如吃东西吧,某种是毒物不能吃,我们好象全惯了,很平常了。不过,还一定是以前有多少人吃死了,才知的。所以我想,第一次吃螃蟹的人是很可佩服的,不是勇士谁敢去吃它呢?螃蟹有人吃,蜘蛛一定也有人吃过,不过不好吃,所以后人不吃了,像这种人我们当极端感谢的。」

  这还是鲁迅的话,说得有些拗口,却很是在理。对于当今的女孩子来说(男孩子也应当站出来),去对抗这种传统并不需要做出“极大”的牺牲,只需要在父母逼你嫁人的时候勇敢的告诉他们“我还没选好”,只需要在你的男人做出对不起你的事的时候,勇敢的做出自己该做的选择,或者至少先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,这真的不需要多少牺牲。遗憾的是,作为在吃上最敢冒险的广东人,在挑战传统上却是最为畏缩。

  我希望谢杏芳真的是打心眼里愿意原谅林丹,或者是他们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。我诚然不希望谢杏芳之所以原谅林丹,是因为“作为广东人,不会轻易选择离婚”,更不是冠冕堂皇的“为了孩子,为了家庭”。